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姑姑的白牙令莫言羡慕不已

(浏览:1281次   发布时间:2012-12-3 18:21:23)

 

编者按饮水中氟素含量过高,轻者会导致牙齿黑黄,重者会导致牙齿表面残缺不全,再重者会导致氟骨症,躯体会出现变形、全身也会出现中毒症状。

诺贝尔文学奖获得者莫言先生的牙齿就属于氟斑牙。据厦门亚欧齿科院长姚森博士介绍:已经患有氟斑牙的人,可通过牙科CAD/CAM系统制作瓷贴面进行治疗。亚欧齿科从德国Sirona公司引进的数字扫描电脑瓷牙制作系统CEREC,就能彻底解决诸如氟斑牙这样的牙齿颜色及形态问题。

“不知莫言先生赴瑞典斯德哥尔摩领奖前夕,是否对牙齿进行了治疗,这可不仅仅是个人的门面,它也是国家的门面呀”,姚森博士很担忧的说。

 

莫言在长篇小说《蛙》中,赞美姑姑道,“姑姑容貌也是出类拔萃的,不说头,不说脸,不说鼻子不说眼,就说牙。我们那地方,是高氟区,老老少少都龇着一口黑牙。姑姑从小在胶东解放区生活了很长一段时间,喝过山里青泉水,并且跟着八路军学会刷牙。也许就是这个原因,她的牙齿没受到毒害,我姑姑拥有一口令我们、尤其是令姑娘们羡慕的牙。”

    莫言在这里说的他们那地方的高氟区,是指山东高密因水中含氟高,从而引起氟病多而严重的地方。

    氟病俗称糠骨病,又称黑骨病。它是长期摄入过量氟而发生的一种慢性全身性疾病,它不仅损害牙齿,轻者出现氟斑牙(黑黄牙齿),而且损害骨骼,引起骨关节的疼痛;较重者呈现关节僵硬及运动功能障碍,严重者呈现躯干变形和瘫痪(氟骨症),以致造成终生残废。氟中毒还能引起心血管、中枢神经、内分泌、视器官、皮肤等各组织器官的全身性疾病。

    这种病是过去高密的地方病之一。以高密的胶济铁路以北,从莫言的家乡向西北,到康庄、大牟家、仁和、咸家、姜庄等这些乡镇最多。

    据《高密县志》载,1978年全县有10个公社469个大队301447人饮用高氟水。其中重病区121个大队57000人。特重病区,57个大队32025人。含氟最高值为18.0毫克。1978年和1979,对高氟区301447人进行普查,查出患氟斑牙者256876,患氟骨病者26178人。

    这些氟区的人们,几乎全是一口黄牙(随着年龄的增大而变黑),这不仅使他们的身体受到氟的侵害,也令他们精神备受压抑,甚至感到失去自尊。

    莫言道:我的家乡大周阳,在胶济铁路以南,虽村西北有涝洼地,但村庄却坐在丘陵上,不属氟区。每每看到氟区来走亲戚的人,人们总是以鄙夷的目光望着他们说三道四。然而,想不到的是,不知什么原因,我家大姑却阴差阳错地也嫁到了高氟区的仁和乡旗台村。

    在我童年的记忆中,对大姑印象特别深刻。不知是感情的原因,还是大姑长得确实俊美,反正在我的眼中,当时全村那么多大姑娘小媳妇,数大姑漂亮。特别那根又黑又亮的大辫子,曾让我一直羡慕不已。

    大约是在我八岁那年,记得是一个秋天,西胡同的刘大妈,领着一个身着灰色蓝褂子的男人走进了俺家。那人长像挺好。就是一笑起来,两排牙黄黄的。我问姑姑那是谁,大姑脸儿一红,什么话也没说。妈小声告诉我说,这是我未来的姑夫。

    不久,大姑把那大辫子盘上一个髻儿,在呜呜哇哇的喇叭声中,坐着花轿走了。

    当时,俺家比较贫寒,对大人结婚还懵懵懂懂的我,以为大姑去了那家人家,一定会过上比家里好的生活,然而过了不几天,大姑就跑回来了。一进门,搬起锅后的汤罐(过去高密农家都把做饭时喝剩下的汤盛在泥罐子里放在锅台后面,利用锅台做饭的余热保温)就喝,咕咚咕咚一气喝了大半罐,然后,扑通一下子跪到奶奶的脚下大哭起来。

    我望着大姑,脸黄黄的,整个人儿瘦了一圈儿,嘴唇上爆起一层皮儿。“我怎么也不去了!呜呜呜……”大姑哭得泪流满面,一面哭,一面说道,“那水又苦又咸,一口也喝不进去……”

    原来大姑嫁过去的那个旗台村,地处涝洼,水咸且苦。姑夫那口黄牙也因苦水所致。旧社会嫁出去的闺女,泼出去的水,再苦的日子也得受。没办法,奶奶陪着大姑哭了半天,让爷爷卖了半斗谷子,买了二斤白糖,又用毛驴将姑姑送了回去。

    就从这,因为害怕这又苦又咸的水,我总是不愿到大姑家去。以后大姑在那里生儿育女,表兄表妹常跟大姑来走姥姥家。我看到他们长相都很好,只是一口黄牙难看得要命。有次我们玩恼了,我骂表妹吃了屎。为此表妹哭得好伤心,直到妈妈打了我两巴掌,并安慰她说:“俺们小外甥长的是金牙,你想长还长不出来呢,是不是?”我在一旁听着,难受得心里直流泪。

    有一年,又是秋天,有人捎信来说姑夫病了,奶奶一听很着急,让爷爷备上车推她去看姑夫。因为小车偏沉,让我坐在另一边沉车。我一听去大姑家,想起那水,那黄牙,怎么也不想去。“那——捎着白糖哪!”奶奶从兜里摸出一大包白糖让我看,还哄我说大姑家有好多好多好东西,于是我才很不情愿地上了车子。

    1991,我回家看家。母亲说:“你大姑去世时你不在家,如今回来了,去给大姑上上坟吧。”“如今去那里,不用捎白糖了。”旁边的弟弟一句调侃的话语,引起我几次走姑家的苦涩而辛酸的回忆。一路上弟弟告诉我,姑姑家喝的那水叫氟水,过去高密铁路以北大部分乡镇都饮用这种水,如今早都喝上自来水了。

    为了了解真实而具体的情况,途经高密城时,我走访了高密市志办公室的杜主任。杜主任一听我问起氟病,满怀感慨地说:“这可是咱们家乡的一大变化。过去高密十几万人受氟水的折磨,不仅牙黄,而且致病。为解除人民痛苦,1987年开始,高密县委县政府就带领全县人民防氟改水,如今全市氟区群众都喝上了纯净的甜甜的自来水。”因此,如今的高密人,早已经告别了那一口“难以启齿”的黄斑牙。

    “没把家里改水的情况告诉她?”我问道。

    “告诉了!”表兄说,“她说今年秋天要回来呢!

这时,一个老年妇女领着两三个孩子欢笑着向这跑来,弟弟介绍说,这是表嫂和她的儿女、外甥们。只见孩子们又健壮、又活泼。我特别注视着他们的牙,我发现,他们一个个都洁白如瓷,晶亮闪光。啊,黄牙、黑牙,这痛苦与屈辱的象征,在他们这一代终于消失了,多么令人欣慰与自豪啊!在给姑姑祭奠时,我特意在她的坟前浇了满满一大碗甜甜的自来水,假若在天有灵,我相信姑姑一定会露出欣慰的笑容”。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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